如果一個國家真想同化、消滅一個民族，它會怎么做？

　　反正肯定不會主動改掉帶有侮辱色彩的民族稱謂，更不會專程征求這個民族的意見，還給他們一個更有尊嚴、貼合自身心愿的新名字。

　　但這恰恰是新中國成立后做過的一件事。

四川涼山彝族火把節表演。

　　近些年，不少西方政客與媒體反復炒作，聲稱中國對少數民族搞所謂“民族同化”“種族滅絕”“文化滅絕”。然而，他們基本上從不提起一個再普通不過、卻最能說明問題的事實：如今我們熟知的許多寓意美好的少數民族名稱，其實都是新中國成立之后改過來的。

　　比如，彝族。

　　過去，人們常寫作“夷族”。在古代語境里，“夷”長期帶有“蠻夷”意味，容易被歧視與誤解。而“彝”字，為房子(彑)下面有“米”有“絲”，字形寓意房屋之下存著糧食與絲帛，代表衣食無憂，寄托著對美好生活的向往。1956年，在充分尊重民族意愿的前提下，舊的“夷族”成為歷史，世居云貴川這片土地的古老民族，擁有了屬于自己全新的名字——彝族。

壯族“螞拐節”慶祝現場。

　　再比如，壯族。

　　新中國成立前，族稱多被官方寫作“僮族”。“僮”在古漢語里有童仆、家奴的意思。1965年，結合群眾、代表人士建議，國務院批準“僮族”更名為壯族。“壯”寓意強壯、興盛、自強，也符合民族自身的認同感。

　　還有，瑤族。

　　過去，瑤族先后出現過“猺”“徭”“瑤”等多種寫法，族稱較為復雜。新中國成立后，經過民族識別與族稱規范，統一定為“瑤族”。“瑤”有美玉之意，既保留了民族稱謂的傳統讀音，也賦予了更加美好的文化寓意。

市民選購艾德萊斯綢。

　　以及，維吾爾族。

　　“維吾爾”并非后來重取的名字，而是該民族自稱的規范漢語音譯。

　　歷史上，這一民族的稱謂先后有“回紇”“畏兀兒”等多種譯寫。新中國成立后，經過民族識別與文字規范，最終統一為現今使用的“維吾爾”。

　　中文語境里，人們也常將其解讀為“維護你我”，寄托著民族團結、守望相助的美好寓意。

　　無論是修正民族名稱中舊的歧視性用字，還是統一規范稱謂，背后的出發點始終不變：尊重民族意愿，維護民族尊嚴。

　　而看似只是改動幾個漢字，背后傳遞的是一種態度：名字，從來不是一個簡單的符號。對于個人如此，對于民族更是如此。尊重一個民族，首先就應該尊重他們希望別人怎樣稱呼自己。

　　不管是全國范圍的民族識別工作，還是民族名稱的規范調整，都是經過大量調查研究，與各族群眾、知識分子、群眾代表反復協商后形成，絕非是誰拍腦袋決定的。

　　若真像部分西方媒體說的那樣，中國在推行所謂“文化滅絕”，我們又何必耗費巨大心力，去保護傳承各民族的語言、服飾、節日、非遺技藝，甚至連民族稱謂都細細斟酌？

　　這套說辭和邏輯，本身就站不住腳。

　　更有意思的是，那些最愛拿“文化滅絕”指責別人的人，對自己歷史上與文化消亡相關的污點，卻諱莫如深。

　　北美大量原住民語言瀕臨消失，加拿大和美國曾長期推行印第安寄宿學校制度，強制原住民兒童脫離家庭、禁止使用母語和傳承傳統文化；澳大利亞“被偷走的一代”至今仍是難以愈合的歷史傷疤；新西蘭毛利人也曾長期面臨語言和文化被邊緣化的問題，不得不通過數十年的復興運動挽救母語；歐洲殖民擴張過程中，不少原住民文化和傳統生活方式遭到系統性破壞……

　　這些罪行，罄竹難書。

　　時至今日，不少西方國家仍要專門設立真相與和解委員會、公開道歉、推進賠償，恰恰印證了這些文化創傷真實發生，無法回避。

美國多個原住民部落人員進行文化展演活動。

　　還有一點頗為吊詭，美西方一些國家動輒打著“政治正確”“尊重少數族群”的旗號，對他國民族事務說三道四，可回頭看看自己，對本國原住民和少數族群的稱謂問題至今都沒有理順，更談不上真正尊重所有族群的意愿。

　　如北美因紐特人(Inuit)不喜歡別人稱呼他們為“愛斯基摩人”(Eskimo)，因為這是一種貶義稱呼。

　　美國一邊宣揚將原住民稱謂改為“Native American”，一邊聯邦機構仍保留“Bureau of Indian Affairs(美國印第安人事務局)”等帶有Indian的歧視名稱。

　　歐洲同樣如此，國際組織倡導以“Roma”“Romani”取代有歧視色彩“Gypsy(吉普賽人)”，英國官方卻仍沿用“Gypsy, Roma and Traveller(GRT)”社群分類。

　　一邊教導全世界什么叫“尊重”，一邊對自己家門口的歧視稱呼裝聾作啞。到底是改個名字太難，還是白人至上那套刻在骨子里，壓根沒想改？

　　在我國，55個少數民族全部擁有平等的法律地位；許多少數民族擁有自己的文字；民族語言在教育、出版、廣播電視等領域依法受到保護與使用；各民族傳統節日、非物質文化遺產不斷傳承發展。

　　中華民族共同體追求的是多元一體，不是千人一面；是共同繁榮發展，不是文化同化；是彼此尊重包容，不是一方取代另一方。

　　所以，當有人再次拋出“文化滅絕”這種陳詞濫調時，不妨先回答一個簡單的問題：

　　一個連民族名字都在努力維護其尊嚴的國家，何來所謂“滅絕”民族文化之說？

　　事實勝過一切輿論炒作，中國少數民族這些藏著中國式溫情與哲學思想的名字，本身就是最好的回答。

　　作者：君言晚

　　(來源：“小圓規”微信公眾號)

責任編輯：萬紀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