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地時間7月27日,美國“戰爭部”發布了《2025財年航行自由年度報告》。這是美國國防部“更名”后的首份同類報告,也是在上年度僅3頁的“極簡版”之后,首次恢復完整體例。形式上看,美國的“航行自由計劃”似乎正走出特朗普二次執政初期的混亂,但除去形式變化,其底層邏輯紋絲未動——選擇性挑戰、雙重標準、服務于地緣政治的工具屬性,一個都沒變。變與不變之間,勾勒出美國“航行自由”政策的真實面貌。
先說變。最直觀的變化,是報告體例從“極簡”回歸“完整”。上一年度僅3頁的報告,很大程度上削弱了美國“航行自由計劃”的嚴肅性和可預期性。今年恢復往年體例,既有向國會“交卷”的考慮,也有向國際社會、尤其是印太地區國家傳遞信號的目的。這標志著美國的海洋霸權工具箱已重新校準完畢,相關行動將按“慣例”持續推進。
此外,在操作手法上也發生了變化。今年的報告首度全頁標注“非密”字樣,刻意營造公開透明的姿態,試圖強化其行動“合法性”敘事。同時,其對盟友的“特殊照顧”也更加赤裸裸。菲律賓2024年11月出臺所謂“群島海道法”,僅公布部分群島海道,按說這屬于美方的“過度海洋主張”認定,但報告對此只字不提。實際上,從2018年版報告之后,美國就不再將菲律賓列為挑戰對象,哪怕其海洋主張屢屢出格。反觀印度尼西亞,因類似的問題多次被列入挑戰清單。就連多年未曾被點名的印度,今年也被毫不客氣地列出了三項。恰逢美軍將印太戰區恢復原有名稱,這是否意味著印度在美國戰略棋盤上的分量正在下滑,值得持續觀察。
再看不變。第一個不變,是挑戰行動的虛偽底色與雙重標準。報告稱2025財年挑戰了17國32項主張,數量較上一年有所增加。但從分布不難看出,被挑戰國家主要集中在亞洲、拉美,歐洲、非洲屈指可數,大洋洲幾乎成了“盲區”。報告自稱具有“全球性”“一致性”,可這份國別清單本身就是最有力的反證。
第二個不變,是“自我包裝”與現實的巨大落差。報告將自身行動描繪為“和平守望”,聲稱具有“慣例性”和“非挑釁性”。可現實中,美軍艦機頻繁抵近他國近海、侵闖領海領空,在他國專屬經濟區長期搞高強度偵察和測量。更何況,美國至今不是《聯合國海洋法公約》締約國,卻以“國際海洋法守護者”自居。美國之所以在1979年啟動“航行自由計劃”,就是為了趕在《公約》談判尚未就領海標準達成一致之前,先下手為強,最大程度保證美軍全球機動性。多年來,美國借助大量自創概念、自設標準,竭盡所能壓縮他國合法權益、擴大自身權利。這種給霸權披上的法治外衣,多年來早已是“皇帝的新衣”。
第三個不變,是對華的針對性,也是最為突出的一條主線。中國連續多年是被挑戰事項最多的國家,今年也不例外。報告列出的對華挑戰,涵蓋外國軍艦通過中國領海、在南海的所謂“歷史性權利”、在專屬經濟區進行軍事測量以及東海防空識別區等問題,這套“組合拳”已經形成了套路,今年也一條不落。
更值得警惕的是,美國近年來的實際行為與其“捍衛者”人設之間的反差越來越大。一方面,美國以“國際規則”為由對他國涉海立法指手畫腳;另一方面,自身卻在全球多地以軍事力量介入海上事務,甚至在他國管轄海域攔截、扣押外籍船舶,部分手段更多樣、更隱蔽。這套強盜邏輯和“艦炮外交”的做派,恰恰暴露了“航行自由”話語背后的真實底色。
說到底,“航行自由”從來不是問題,誰在定義、誰來執行,才是真問題。
航行自由應當是各國共同享有的權利,而不是某個國家可以隨意解釋、選擇性執行的“特權”。如果美國真正希望維護國際海洋秩序,就應當放下雙重標準,以一致、平等和善意的方式對待所有國家,而不是繼續以“航行自由”之名行選擇性施壓之實。一份標榜“自由”的報告,變的是形式和話術,不變的是雙重標準和霸權邏輯。國際社會看得清楚,也不再抱有幻想。(作者分別是華陽海洋研究中心副研究員、中國國際問題研究院美國研究所研究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