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地時間6月9日，比利時首相德韋弗在談及即將舉行的歐盟峰會時表示，歐洲領導人越來越警惕中國，但峰會將用所謂“地緣經濟失衡”替代“抵御中國”的說法，原因是“我們太害怕了，甚至不敢這么做（點名中國）”。說完他還作態立刻詢問房間里是否有記者，做出一副生怕被中國聽見的模樣。這番“懼怕中國”的說法立刻登上多家歐洲媒體的標題。歐洲有句話叫“stage whisper”，用來形容“在麥克風前說悄悄話”的虛偽做法。德韋弗的做法，正是這句話的生動演繹。

德韋弗在“演”什么呢？首先是假扮弱小，炮制“中國霸凌”的老套戲碼，盡管這套戲服穿在歐盟這個“大塊頭”身上一點也不合身。但這還不是他的主要目的。德韋弗口口聲聲說“害怕提到中國”，其實他真正擔憂的是歐盟峰會“不提中國”。為了想方設法刺激即將到來的峰會盡可能“多提中國”，德韋弗才精心設計了這樣一出“苦情戲”。因為按照他的劇本，結論自然會指向：誰在峰會上沒提所謂“中國威脅”，誰就是害怕、屈服于中國。

近段時間，歐洲內部就如何看待中歐關系，尤其是經貿關系展開一場大討論，一些政治人物屢屢發表“雷人”話語，甚至把中國的產業優勢比喻為歐洲的“癌癥”。德韋弗本人今年3月就曾致信歐委會主席馮德萊恩，宣稱中國“正在摧毀我們的經濟”，如今又拋出“懼怕中國”的驚人之語，似乎要把歐洲塑造成一個可憐兮兮的弱者。這套“受害者”敘事，暴露了歐洲一些人的扭曲心態：習慣了在國際經貿秩序中指手畫腳，當世界變得更加公正平等，但不利于他們的利益時，他們的心態便徹底失衡了。

這其實證明了兩件事。一是說明歐洲內部有強大的對華合作意愿。如果中國真的在“摧毀”歐洲，那德韋弗們還用得著如此不遺余力地鼓吹“中國威脅”嗎？實際上，比利時副首相兼外交大臣普雷沃一個多月前剛剛訪華，還專程去杭州參訪科技企業，表達了深化合作的意愿。更不用說在歐盟范圍內，反對對華“脫鉤”一直是業界主流態度。中國歐盟商會最新調查報告顯示，68％的歐洲企業選擇堅守或擴大在華業務，近1/3的企業進一步深化在中國的本土化布局，“去風險”并未成為歐洲企業的主流選擇。

二是證明了歐盟所謂對華“三重定位”的虛偽性。一段時間以來，歐洲輿論中流行著一套話術，即歐方所謂“去風險”的政策討論旨在增強自身韌性，而非“針對中國”。這種敘事將歐方包裝成“通過對話緩和局勢”的弱勢方，而中國則是不肯作出“哪怕一絲讓步”的強勢方，甚至宣稱“只有殘酷的針鋒相對的貿易戰打響時，北京才會回到談判桌前”。但德韋弗一不小心說出了實話，扯下了這種說辭的遮羞布——鼓吹“去風險”的內核正是“警惕中國”“抵御中國”。

德韋弗等人的表態，顯示出歐洲決策層對自身利益認知的混亂。他們把正常的市場競爭政治化、安全化，試圖用保護主義來彌補競爭力差距，卻又不愿承擔搞壞同中國關系的代價；既想享受中國市場帶來的紅利，又想遏制中國的產業升級。顯而易見，把責任簡單歸于中國，對這些在崗位上待幾年就走的歐洲政客或許是最便利的選擇，但無法讓歐洲變得更安全或更有競爭力。

在歐盟峰會上用掩耳盜鈴式的做法來討論對華關系，不是理性成熟的選擇。布魯塞爾與其說是懼怕中國，不如說是懼怕承認自身競爭力的衰退，懼怕在保護主義與開放合作之間作出果斷選擇，并承擔政治責任。歐洲需要明白，21世紀的國際貿易不再是“中心—外圍”的依附關系，更不是誰對誰的“殖民”。比利時作為歐盟總部所在地，在對中歐關系的“潤滑”方面尤其應當發揮積極而非破壞性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