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以來,多位外國領導人在訪華行程中都會前往浙江 “打卡”。6月2日至3日,老撾人革黨中央總書記、國家主席通倫訪問浙江。這也是三個多月來前往該省參訪的第四位外國領導人。在他之前,德國總理默茨、巴基斯坦總理夏巴茲、塞爾維亞總統武契奇先后訪問浙江。這印證了中國的“創新經濟”越來越受到世界矚目。
“創新”,從經濟學角度說,就是把新的生產要素和生產條件進行“新結合”引入生產體系。創新經濟則是以創新為核心驅動力、有輸入和產出的系統,主要由知識拉動,以經濟形態或產業結構的形式出現。在過去很長一段時間里,美國領跑全球科技創新,中國則在近些年急起直追。尤其在人工智能、算力和通信技術及設備研發、機器人、電動汽車和航天航空飛行器制造、綠色能源、生物制藥等領域,中國實現快速發展,成果不斷涌現。在這一背景下,中國如今成為世界諸多領域創新研發和應用的先行者,不僅促進國內產業升級,也改變了世界科創和高端制造業的格局。
為什么創新經濟近些年在中國能夠快速、蓬勃發展?
第一,當代對創新經濟的研究認為,大市場能激勵研究和激發較快的增長。中國是一個超大規模市場,有條件把更多的人力資源投入研發。市場越大,創新產品面對的需求就更大,創新者和企業的收益就會增加,成為越來越多人積極投身創新的動因。知識產生于經濟體內部,不會由于被人使用而消失。為掩飾西方近年在某些科技領域發展緩慢的結構性因素,一些美歐媒體宣稱中國創新“是竊取西方技術的結果”,這明顯有悖于創新經濟學原理。相反,某些西方國家希望從中國獲得提煉稀土、電池等方面技術。從大市場的角度來看,融入全球經濟的經濟體會有更多機會及時分享廣泛知識,提升本身的創新及其產出。
第二,應該從制度性因素層面看到,高水平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為中國創新發展提供了合適的“土壤”。政府鼓勵企業家精神、保護知識產權和創新產品市場化,創新企業從發明專利和市場得到回報,這激勵了社會的創新積極性。同時,政府制定長期發展規劃,并及時為創新提供方向和政策支持。
中國高等教育的發展也提供了扎實基礎。2000年至2025年中國高校畢業生從95萬人增加到1222萬人,碩士研究生從4.76萬人增加至約100萬人,博士研究生從1.1萬人增至約11萬人。中國研發投資的GDP占比在2000年和2001年均不及百分之一,逐年增加至2010年的1.7%,2025年已經達到2.8%。提升勞動力的受教育水平以及增加研發投資,為創新發展提供了兩個核心要素。
過去三十年,中國生產資料實質年均增長率超過9.5%,制造業設備資本增長更達10.8%-11.2%,均高于GDP年均增長率,積累了充裕的產能。知識或人力資本對創新的促進作用遠大于生產資料投入,但創新并非建空中樓閣,需要商品消耗,要有物質基礎。過去的創新產品可成為生產資料,為眼下和未來創新提供中間消耗的要素。正如有了4G才會開發5G和6G。整體來看,新中國成立后逐步建立了現代化的工農業生產體系,為當前創新提供了堅實基礎。近年來中國創新技術發展,就是在這樣的軟件和硬件基礎上取得的,并且實現了從量變到質變的飛躍。
第三,中國在創新發展方面探索出自己的路徑。不少西方經濟學者認為壟斷是對創新的回報,是發展創新經濟的必要條件。然而在中國,創新形成的競爭備受鼓勵,創新人才和研發型企業是創新驅動增長的主角,通過專利保護以及在研發期間獲得融投資,企業逐漸成長壯大。在這一過程中,創新及其市場化會獲得可觀回報。許多成功的企業家,特別是在近些年,都是通過創新渠道實現財富積累。據筆者的觀察,中國的行業生態是多家企業在同一行業內形成競爭,避免單一企業壟斷市場。實際上,相關的法規并非只有中國才有,但中國貫徹得比美歐等西方國家更好。例如,新能源汽車行業就有多家“新勢力企業”同時發展。電子商貿服務并非中國首創,卻在中國得到巨大發展,而且有影響力的電商平臺也不止一家。在市場競爭中,有一些企業可能被淘汰,但另一些企業生存了下來并不斷壯大。就全局來看,中國的做法增加了經濟活力。
中國與西方不同的路徑和模式能不能維持創新經濟持續發展,這當然需要由實踐來檢驗,但起碼以目前情況看,中國創新經濟發展的路徑和模式是可行的。因為它既有利于保障市場競爭和社會公平,又能在科技創新高速發展的情況下抑制資產泡沫的出現。(作者是香港資深經濟評論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