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是現代化建設的重要載體，也是承載人民美好生活的廣闊空間。2025年，中央有關會議明確提出，要建設創新、宜居、美麗、韌性、文明、智慧的現代化人民城市。隨著我國城市發展進入以存量優化為主導的新階段，城市更新已成為踐行人民城市理念的關鍵抓手。

日前，國務院印發《城市更新“十五五”規劃》（以下簡稱《規劃》），以人民城市理念為行動指引，從五個維度對“城市更新要往哪里走”這一時代課題給出了答案。

城市更新的終極標尺，是人民的獲得感。《規劃》要求走出一條“以人為本”的精細化宜居城市建設道路。一方面，通過實施“好房子”建設，提升住房設計、建造與運維水平，推動形成安全、舒適、綠色、智慧的住房供給體系；另一方面，推進城鎮老舊小區改造，補齊公共服務設施短板，提升既有居住空間的整體功能與環境品質。同時，加快推進社區基本公共服務設施建設，推動城市社區“15分鐘生活圈”擴圍升級，并同步推進適老化與無障礙環境建設改造，提升社區空間的全齡友好性與服務可達性。通過多維協同推進，實現居住條件與社區服務質量同步提升，推動城市居住空間由“住有所居”向“住有宜居”轉變。

良好的生態環境是最普惠的民生福祉。城市更新必須通過高品質生態空間供給，滿足人民對美好生活與良好環境的需求。《規劃》要求將生態環境作為重要民生指標，系統推進生態修復、綠色轉型與生活方式重塑，建設美麗城市。通過持續推進城市生態修復與空間功能優化，提升城市生態系統的穩定性；通過推動綠色建筑發展與既有建筑節能改造，促進建筑全周期綠色化轉型，提高資源利用效率；通過引導綠色低碳生活方式，優化城市公共空間布局，增強綠色出行與低碳生活的便利性。這些措施就是要讓居民“望得見山、看得見水”，這不僅是生態修復的目標，更是美麗城市建設的底色。

統籌發展與安全，是城市更新的底線。城市更新必須把人民群眾生命安全與生活保障置于優先位置，通過提升城市的抗風險能力與應急響應能力，增強人民在城市生活中的安全感。《規劃》要求完善風險防控體系與基礎設施系統，建設韌性城市。通過有序推進危舊房改造與城中村更新，消除存量空間中的安全隱患；通過加強城市基礎設施生命線工程建設，完善城市運行風險識別與協同處置機制；通過健全城市應急保障體系與平急兩用設施建設，增強城市應對突發事件的響應與恢復能力。這些措施將城市安全從被動防御轉向主動治理，從單一工程治理轉向系統性風險治理，體現“人民至上、安全發展”的價值取向。

城市更新不僅要提升經濟效率，更要通過發展動能重塑提升人民的發展機會。《規劃》要求協同推進存量空間優化與產業體系重構，建設創新城市。通過推動老舊街區、老舊廠區與低效用地更新改造，促進城市產業空間的功能升級，推動傳統產業優化提升與新興產業培育發展。同時，通過完善存量資源盤活機制，加快低效土地與存量資產的再開發。這些措施使城市不僅作為生活空間存在，也成為支撐高質量就業與人的全面發展的載體，真正體現發展成果由人民共享的內在要求。

人民城市既需要多元主體智慧治理的“大腦”，也需要人民群眾文化認同的“靈魂”。《規劃》要求推進治理體系重構與治理能力現代化，建設智慧文明城市。通過推進城市數字化治理體系建設，提升城市治理的精細化與智能化水平；通過推動社區治理重心下沉，強化黨建引領下的多元主體參與體系，提高治理響應效率與服務可達性；通過加強歷史文化保護與活化利用，提升城市文化凝聚力與精神歸屬感。這些措施通過制度化參與機制與數字化治理工具，體現“城市是人民的城市、人民城市為人民”的價值內核。

《城市更新“十五五”規劃》的出臺，標志著我國城市更新已從過去零散的地方實踐上升為國家級的制度安排，對系統推進人民城市建設具有引領意義。《規劃》以品質提升為基礎導向，以綠色轉型為環境依托，以安全韌性為底線保障，以產業更新為動力支撐，以治理現代化為組織支撐，構建起一個完整的實踐體系。當城市回歸人民，人民自會成就城市。這場以人民為中心、以存量優化為特征、以多路徑協同為機制的城市更新，正在將人民城市理念從宏大敘事轉化為民眾可感知的美好生活，從制度層面推進人民城市建設目標的持續落實。（作者系浙江大學城市發展與低碳戰略研究中心副主任鄒永華）

編審：邢硯薷 張曉雯 蔣新宇 張艷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