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字經濟賦能先進制造業轉型發展
文|葉梓辰 李俞希 湖南工商大學國際商學院
制造業是立國之本,是強國之基。先進制造業是現代工業體系的核心支撐。當前,全球產業鏈重構加速推進,國內產業升級深入推進。中國先進制造業既面臨要素成本上升、創新供給不足、數據協同不暢等現實瓶頸,又面臨數字經濟深度賦能的戰略機遇。近年來,我國智能工廠、5G 全連接工廠加快落地,數字技術與制造業融合從單點應用邁向體系化賦能,但轉型不均衡、核心技術待突破、生態協同不足等問題依然突出。國家級大學生創新訓練項目 “數字經濟對先進制造業的影響效應研究”(202510554167)課題組研究表明,大數據、人工智能、工業互聯網等新一代數字技術正深度融入先進制造業體系。數字技術全面重構研發設計、生產制造、供應鏈協同與客戶服務全鏈條,顯著提升產業運行效率與資源配置水平,推動生產方式向智能化轉型、產業組織向平臺化升級、要素配置向高效化轉變,為先進制造業高質量發展注入強勁動力。
數字經濟賦能先進制造業的實踐成效。近年來,我國以制造強國戰略和網絡強國戰略為指導,推動數字技術在先進制造研發、生產、供應鏈、服務等全產業鏈的應用。各領域轉型成果逐步顯現,形成引領標桿、產業鏈協同、輕量化包容發展三種典型轉型模式,涵蓋了不同規模和類型的企業,為行業轉型提供了可復制的實踐經驗。
第一,龍頭企業以全流程數字化改造打造行業標桿,實現效率與質量雙提升。在以數字經濟賦能先進制造業的實踐過程中,龍頭企業通過全流程數字化轉型,率先樹立了行業標桿。企業依托智能裝備、工業軟件、數據平臺的深度融合,將設計、生產、檢測、運維等關鍵環節互聯互通,實現生產過程可視化、決策智能化、控制精細化。數字化轉型有效降低了運營成本,縮短了產品研發和生產周期,顯著增強了產品質量的穩定性和市場響應速度,形成了可復制、可擴展的轉型模式,對提升行業整體質量和效率具有重要的示范和引領作用。
第二,產業鏈協同轉型成為產業升級的重要方向,實現上下游價值共生。產業鏈協同轉型正在成為先進制造業升級的核心引擎。依托工業互聯網平臺,上下游企業打破數據壁壘,實現需求、設計、生產、庫存信息的實時共享。龍頭企業開放技術和生態資源,同時支持企業精準融入協同體系,促進訂單協調、柔性制造和供應鏈聯動優化。顯著提升了產業鏈的彈性和響應速度,降低了協同成本,促進了價值在全產業鏈的合理分配,形成了“龍頭企業帶頭、配套設施跟進、生態共贏”的價值共生格局,為行業整體競爭力的飛躍提供了堅實的支撐。
第三,輕量化轉型模式破解中小企業轉型難題,推動數字化普惠落地。針對中小企業資金少、技術弱、人才缺的痛點,我國各地推出低成本、快部署、易操作的數字化解決方案,推動中小企業從“零敲碎打”的技術應用向系統化轉型邁進。工業互聯網“百城千園行”活動深入推進,為全國超百萬家中小企業提供免費的數字化轉型診斷、輕量化工業軟件應用等服務。
數字經濟賦能先進制造業的現實痛點。盡管我國先進制造業數字化轉型取得了顯著成效,但從實踐落地來看,數字技術的賦能價值尚未充分釋放,轉型過程中仍面臨著落地適配性不足、價值轉化能力弱、要素支撐缺位、發展不均衡四大核心障礙,成為制約轉型向縱深推進的關鍵問題。
第一,數字化轉型落地的適配性不足。部分企業盲目跟風轉型,缺乏結合自身產業特點、生產規模的個性化方案,存在“重硬件、輕軟件”“重建設、輕運營”的誤區。一些中小機械加工企業高價引入高端智能加工中心,因與現有生產流程、人員操作能力不匹配。部分通用型工業軟件未能針對航空航天、高端數控機床等精密制造領域的特點定制優化,導致技術應用與實際生產脫節。同時,部分企業數字化改造僅停留在設備聯網、數據采集層面,未同步優化管理模式、生產流程,最終陷入“數據孤島”困境,轉型效果大打折扣。
第二,數據價值挖掘不深,從“數據采集”到“價值轉化”存在斷層。當前,大多數制造企業已經實現了生產數據的全面采集,但數據治理能力較弱,缺乏完整的數據分析和應用系統。大量數據處于“沉睡”狀態,無法轉化為生產決策和研發創新的有效支撐。同時,企業間缺乏數據共享機制。由于商業秘密保護、數據標準不一致等問題,產業鏈上下游數據難以互聯互通。
第三,數字化轉型的要素支撐缺位,人才、資金、服務保障不足。人才方面,既具備制造專業知識又具備數字技術應用能力的復合型人才嚴重短缺。高校人才培養與行業實際需求脫節,制造業企業難以吸引和留住高端數字化人才。服務方面,具備全流程數字化轉型服務能力的專業服務商數量不足,縣域、中西部地區的數字化服務體系尤為薄弱,中小企業難以獲得精準的轉型咨詢、方案設計服務,不少企業因缺乏專業指導導致轉型失敗。有能力提供全流程數字化轉型服務的專業服務商數量不足,縣域和中西部地區的數字服務體系尤其薄弱,中小企業難以獲得精準的轉型咨詢和方案設計服務。
第四,數字化轉型發展不均衡問題突出,區域、規模、產業間差距明顯。從區域來看,長三角、珠三角、京津冀等東部沿海地區數字基礎設施完善、創新要素集聚,而中西部部分地區、東北地區老工業基地數字基建滯后,數字化轉型率不足,仍停留在技術應用初級階段。從企業規模來看,大型企業憑借資金、技術優勢,數字化轉型率達70%以上,而中小企業轉型率僅35%左右,“大企業領跑、中小企業跟跑”的格局加劇了產業內部分化。從產業來看,軌道交通裝備、新能源汽車、高端裝備等技術密集型產業轉型成效顯著,而紡織、輕工、傳統機械加工等勞動密集型產業轉型相對滯后,多數企業仍停留在單機自動化、進銷存數字化層面。
數字經濟賦能先進制造業的破局策略。針對我國先進制造業數字化轉型的核心痛點,要堅持問題導向,精準施策。可從適應性轉型、數據價值挖掘、要素支撐與保障、均衡發展促進四個維度入手,推動數字經濟與先進制造業深度融合,確保數字化轉型的價值真正發揮作用。
第一,推進個性化適配轉型,破解“水土不服”難題。摒棄“一刀切”的轉型模式,推動企業根據自身產業特點、規模大小制定差異化轉型方案。充分發揮龍頭企業的示范引領作用,推出行業定制化數字化解決方案,精準滿足不同規模企業的轉型需求。引導企業針對痛點精準實施政策。中小企業要圍繞核心環節推進基礎性數字化轉型,大企業要加快全產業鏈智能化、服務化升級。同時推動管理模式和組織結構轉型,促進數字技術與生產流程、管理系統深度融合,消除“數據孤島”、設備低效運行等問題,有效提升轉型成效。
第二,深挖數據要素價值,打通價值轉化鏈路。加快構建“采集―治理―應用―共享”的全鏈條數據價值挖掘體系。引導企業建立完善的數據治理機制,配備專業數據管理團隊,實現生產數據的清洗、分析與深度應用,將數據轉化為生產決策、研發創新的有效支撐。由國家層面制定統一的制造業數據采集、交互標準,打破數據標準不統一的壁壘,推動產業鏈上下游非涉密數據的互聯互通。
第三,強化全要素支撐保障,筑牢轉型發展根基。構建“人才+資金+服務”三位一體的要素支撐體系,為數字化轉型提供全方位保障。人才培育上,深化產教融合與訂單式培養,增設智能制造、工業互聯網等專業,強化實踐教學,培育復合型數字人才。完善引才政策,以住房、科研經費等激勵吸引高端人才向制造業集聚。資金支持上,加大財政專項補貼,重點傾斜中小企業,優化審批流程,提升撥付效率,以低息長期信貸與風險保障緩解資金壓力。服務保障上,搭建全國性轉型服務平臺,整合優質服務商資源,為中小企業提供免費轉型診斷、方案設計與運維指導,補齊縣域及中西部地區服務短板,全面支撐產業數字化轉型。
第四,推動區域產業均衡發展,縮小轉型差距。堅持因地制宜、分類施策,推動區域、規模、產業間的數字化均衡發展。區域層面,加大對中西部地區、東北地區的數字基礎設施投入,完善5G、工業互聯網、算力中心等新型基建布局,推動東部沿海地區與中西部地區建立產業協同機制,通過技術輻射、平臺共享帶動落后地區制造業數字化轉型。企業層面,發揮龍頭企業的產業鏈帶動作用,開放工業互聯網平臺和數字化資源,為上下游中小企業提供技術、數據支持,實現大中小企業融通轉型。產業層面,針對勞動密集型產業推出輕量化、低成本的數字化解決方案,推動紡織、輕工等傳統產業實現基礎數字化改造。持續扶持技術密集型產業向高端化、智能化升級,打造全球領先的數字制造產業集群。
數字經濟與先進制造業的融合發展,已進入從“技術應用”向“價值實現”轉型的深水區,隨著人工智能、大模型、數字孿生等技術不斷迭代,我國先進制造業數字化轉型將呈現智能化、服務化、協同化、綠色化四大趨勢。作為全球制造業第一大國,我國具備完備產業體系、豐富應用場景與顯著制度優勢。堅定不移推進數實融合,持續破解轉型堵點、釋放數字價值,必將推動先進制造業實現質量、效率、動力變革,加速由制造大國向制造強國邁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