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召開的中央經濟工作會議指出，明年繼續實施更加積極的財政政策，并提出“保持必要的財政赤字、債務總規模和支出總量”的具體要求。財政赤字是判斷財政政策取向的主要指標。在財政赤字前面冠以“必要的”三字進行界定，表明明年財政赤字規模要適配更加積極的財政政策，以提升宏觀經濟治理效能，確保“十五五”實現良好開局。

更加積極的財政政策意味著赤字規模要大于以往。“保持必要的財政赤字、債務總規模和支出總量”這一表述直接、明確地強調了在“量”上的底線。一般而言，財政赤字與債務總規模、支出總量呈同向聯動關系。即便明年赤字率與今年持平，由于GDP增長，明年赤字規模、債務總規模、支出總量也會較今年有所擴大。

財政赤字表述上的變化，還傳遞出明年財政政策在發揮規模擴張效應的同時，更加強調結構優化效應。換言之，在落實更加積極的財政政策的過程中，既要穩中求進，更要提質增效，推動經濟運行和市場預期持續向好，在質的有效提升上取得更大突破，增強居民和企業的獲得感。

更加積極的財政政策將加強財政科學管理，優化財政支出結構，旨在提高財政資金使用效益。既要花錢，更要把錢花在刀刃上、花出效果來。適當增加中央預算內投資規模，一方面有助于擴大內需，增加優質商品和服務供給，另一方面也有助于做優增量、盤活存量，因地制宜發展新質生產力，夯實高質量發展后勁。此外，今年中央經濟工作會議還提出“投資于物和投資于人緊密結合”。這表明，財政支出將向就業、教育、醫療、“一老一小”、住房等民生重點領域繼續加大傾斜力度，強化對“人力資本”的支持，實現惠民生和促消費緊密結合，促進民生福祉改善與經濟發展協同共進。

更加積極的財政政策也將有力牽動財政改革發展。與以往不同的是，今年中央經濟工作會議提出“規范稅收優惠、財政補貼政策”“健全地方稅體系”。這可視為“十五五”時期深化財稅體制改革的“先手棋”。稅收優惠和財政補貼關系增強財政可持續性，更與縱深推進全國統一大市場建設密切相關；地方稅收體系關乎增加地方自主財力和解決地方財政困難，有助于從根源上緩解地方財政收支矛盾，為基層“三保”提供必要財力支撐。此外，堅持守牢底線，積極有序化解地方政府債務風險，是財政改革發展的必然要求，可為實施好更加積極的財政政策創造有利條件。

今年中央經濟工作會議對財政赤字以及債務總規模和支出總量的表述，釋放出明年財政政策將有效擴張的明確信號。“更加積極”的財政政策不僅體現為財政赤字和債務規模的增長，更強調財政政策的針對性、系統性和可持續性，堅持穩中求進、提質增效。由此可見，明年的財政政策將重在發揮存量政策和增量政策集成效應，為“十五五”良好開局提供堅實支撐。（作者系中國社會科學院財經戰略研究院研究員張德勇）

編審：高霈寧 蔣新宇 張艷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