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思踐悟】

當前，我國城鎮化正從快速增長期轉向穩定發展期，城市發展正從大規模增量擴張階段轉向存量提質增效為主的階段。2025年中央城市工作會議對當前和今后一個時期城市工作的總體要求作出部署，并強調“落實這一總體要求，關鍵在于堅持城市內涵式發展”。習近平總書記提出的“人文經濟學”這一重大理論命題，既深化了對經濟發展與文化建設之間互動規律的認識，也為新時代新征程堅持城市內涵式發展提供了新思路、注入了新動能。

人文經濟助力城市內涵式發展的時代要求

新中國成立以來，我國的城市發展進程經歷了不同階段，各階段的主要任務也有所不同。新中國成立初期，側重于滿足市民基本的居住和生產需求，城市功能相對單一。改革開放后，主要任務是基礎設施建設和規模擴張，滿足快速增長的城市人口需求。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入新時代，城市發展開啟以質量、品位、特色、可持續為重要內涵的“精耕細作”模式，建設創新、宜居、美麗、韌性、文明、智慧的現代化人民城市成為主要目標。

截至2025年底，我國常住人口城鎮化率達67.89%。目前，城市空間布局和基礎設施建設已大體成形，以人口快速集聚、空間外延擴張為主要特征的高速增長模式已無法適應新要求，亟須盤活存量空間實現系統性轉變，將人文底蘊深度嵌入現代化城市體系，強調城市建設的人文導向。新一輪科技革命和產業變革深入發展，深刻改變了人民的生產生活方式，城市發展無法再依靠“跟隨借鑒”贏得競爭，必須立足自身資源稟賦和基礎條件，以科技文化賦能培育壯大城市發展新動能，打造核心競爭力。隨著人口結構快速變化，群眾訴求日趨多樣。一些城市在經濟快速增長的同時，綜合功能不強，公共服務存在短板，安全穩定風險增多，治理難度加大，亟須正確把握經濟與文化、物質與精神之間的關系，以人文關懷助力提升城市治理水平，注重人的全面發展。

新時代人文經濟學構建了“文化—人—經濟”三位一體的辯證發展范式，深刻洞察城市發展中經濟增長與人文關懷的內在統一性，充分強調文化賦能經濟社會發展的重要作用，全面回應城市治理的多元需求，為破解當前城市發展難題、推動城市實現內涵式發展提供了科學的理論指引和實踐探索。

人文經濟助力城市內涵式發展的內在邏輯

順應城市發展理念的轉變，人文經濟更加注重以人為本。習近平總書記強調，“努力建設現代化人民城市，扎實推進全體人民共同富裕，促進人的全面發展”。人文經濟踐行以人民為中心的發展理念，將實現人民群眾對美好生活向往作為城市工作的出發點和落腳點，堅持人民城市人民建、人民城市為人民，推動城市發展從過度追求規模擴張、經濟增長，轉向更加注重公共服務優質共享、歷史文化保護傳承和人居環境改善，真正實現城市發展為了人民、發展成果由人民共享。

順應城市發展方式的轉變，人文經濟更加注重集約高效。習近平總書記強調，“優化城市功能結構和空間布局，提升資源和空間集約節約利用水平，實現綠色低碳智慧發展”。人文經濟強調以知識、創意、文化等軟要素驅動發展，避免盲目擴張和資源浪費，改善城市生態環境，提高城市發展持續性、宜居性，推動城市發展從量的擴張邁向質的提升。

順應城市發展動力的轉變，人文經濟更加注重特色發展。習近平總書記強調，“根據各自資源稟賦，加強科技和文化賦能，打造核心競爭力，實現錯位發展”。人文經濟立足城市文化資源稟賦，結合自身歷史傳承、區域文化、時代要求，深化文化產業融合、加強科技和文化賦能，推動傳統產業升級、新興產業培育與未來產業布局，助力破解城市發展同質化困局，增強城市持續發展能力。

順應城市工作重心的轉變，人文經濟更加注重治理投入。習近平總書記強調，“打破‘重建設、輕治理’的傳統思維和習慣做法，推動城市高質量更新、高水平運營、高效能治理”。城市治理是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的重要內容。人文經濟摒棄大拆大建的傳統路徑，倡導通過精細化的制度設計、參與式的治理機制和精準化的服務供給，全面提升治理效能，能夠使城市治理既有力度又有溫度。

順應城市工作方法的轉變，人文經濟更加注重統籌協調。習近平總書記強調：“系統謀劃生產、生活、生態、文化、安全等各方面工作，加強跨部門跨層級跨區域協調聯動，使政府、市場、社會、市民更好形成合力。”人文經濟強調以人文理念貫穿規劃、建設和管理全過程，推動文化價值融入各領域，打破路徑依賴，實現經濟、社會與生態效益的統一，有助于以城市工作的系統性和整體性全面提升城市綜合承載力，優化現代化城市體系。

人文經濟助力城市內涵式發展的主要路徑

處理好文化傳承與時代創新的關系，實現古今交融，是人文經濟助力城市內涵式發展的重要基礎。一方面，賡續城市歷史文脈，加強對原真性歷史遺存、非物質文化遺產的保護與挖掘，深入認識其中蘊含的人文精神與時代價值，使其轉化為現代產業和城市發展的文化資本。另一方面，堅持創造性轉化和創新性發展，以數字化、智能化等現代手段，更新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表達方式，將其融入現代產業體系和消費場景，打造兼具傳統神韻與現代氣息的新業態、新模式，在守正創新中彰顯不同城市的獨特文化內涵。

處理好經濟發展與文化繁榮的關系，實現互促共贏，是人文經濟助力城市內涵式發展的根本要義。要準確把握經濟與人文的辯證關系，建立科學的綜合評價體系，在衡量經濟產出、產業拉動等指標的同時，評估項目對文化保護、民生改善、社區凝聚力和城市軟實力的貢獻，防止在開發中將文化遺產過度商業化、碎片化。讓經濟效益為人文價值的挖掘與傳承提供物質保障，讓人文價值為經濟活動的提質增效注入獨特魅力，實現經濟高質量發展與文化更新繁榮的有機統一。

處理好政府引導與市場參與的關系，實現多元共治，是人文經濟助力城市內涵式發展的重要保障。政府的主要職責在于頂層設計、政策供給、環境營造和底線監管，通過制定戰略規劃、完善法律法規、保障基礎研究投入、提供普惠性公共服務，為城市發展指明方向、筑牢根基。同時，必須充分尊重市場規律，激發經營主體活力，暢通社會資本參與渠道，鼓勵企業、文化機構、城市居民等多元主體發揮積極作用，形成強大合力，推動人文經濟健康可持續發展。

處理好深耕本土與放眼全球的關系，實現內外聯動，是人文經濟助力城市內涵式發展的戰略支撐。深耕本土要求深入挖掘地域文化資源，保護歷史文脈，塑造獨特城市文化標識，通過創新轉化打造具有地方特色的文化IP、產業模式和消費場景，筑牢文化自信根基，彰顯中國氣質、中國風范。放眼全球則需積極參與國際文化交流與合作，通過“請進來”吸引全球資源，借助“走出去”推動海外傳播，彰顯中國城市魅力。要善于統籌國內國際兩個大局，立足本土文化，參與全球對話，以國際視野反哺文化創新與產業升級，在全球化競爭中提升城市文化輻射力，實現內涵式發展。

（作者：張聰，系習近平經濟思想研究中心《習近平經濟思想研究》編輯部副編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