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網特約評論員 林愷鋮 余金鳳

從1991年建立對話關系，到1996年成為全面對話伙伴，再到2021年提升為全面戰略伙伴，中國—東盟關系歷經三十五載“三級躍升”，成為亞太區域合作中最具活力、最富韌性的典范。

中國—東盟合作做對了什么？答案既樸素又深刻：共贏。中國—東盟的合作共贏，不是零和博弈的假共贏，也不是關系不對等的恩惠型共贏，更不是附帶政治條件的依附型共贏，而是基于戰略互信、平等互利、開放包容的共生型共贏。

中國—東盟的合作，為何能經得起時間的檢驗？

共贏是否牢靠，需要時間給出答案。西方語境中的“共贏”，無論是霸權穩定論中的“提供公共產品換取追隨”，還是制度自由主義中的“通過國際制度協調利益”，往往暗含強者主導規則、收益向中心傾斜的前提。歐洲一體化中，德國法國的利益占據議程的中心；美式同盟體系中，盟友的訴求服務于美國主導的秩序。這種“伙伴可以受益，但不能挑戰主導者的利益邊界”的共贏，本質上是“西方優先”“美國優先”的“單贏”，終究經不起歷史檢驗。

中國—東盟的合作共贏，則走出了完全不同的道路。

戰略互信，賦予合作持久的韌性。作為第一個同東盟建立戰略伙伴關系的大國，中國始終尊重東盟國家自主選擇的發展道路，不將合作建立在意識形態一致或排他性同盟的基礎上。從亞洲金融風暴時堅持人民幣不貶值，到國際金融危機時與東盟國家簽署貨幣互換協議，再到新冠疫情中大量提供疫苗和抗疫物資，每一次危機，中國都與東盟站在一起。這種患難中建立的互信，是中國—東盟合作韌性的源泉。

平等互利，夯實合作牢固的基礎。東盟國家希望搭乘中國發展的“順風車”，中國則希望與東盟達成更廣泛的戰略合作，滿足彼此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的需要。這種相互需求構成了合作的深層基礎。中國—東盟自貿區建設過程中，中國對柬埔寨、老撾、緬甸等發展水平較低的成員國給予了更多不對稱優惠。2025年，中國—東盟貿易總額達7.55萬億元人民幣，已連續六年互為第一大貿易伙伴，正是雙方“共同做大蛋糕”后的共享成果，體現出中國—東盟合作在利益分配上的公道。

開放包容，為合作提供廣闊的空間。與一些域外大國推行集團政治的做法不同，中國始終尊重東盟的獨立性和自主性，奉行開放的區域主義。中國—東盟自由貿易區的成立和發展，不設排他性門檻，不以意識形態劃線，面向所有愿意參與區域合作的國家敞開大門，其持續升級恰恰反映了這種開放包容的精神。開放，讓合作的半徑不斷擴展；包容，讓合作的根系越扎越深。正因如此，中國—東盟的合作共贏才不是曇花一現，而是海納百川、歷久彌堅。

中國—東盟的合作，為何能經得起變局的考驗？

當前，世界百年未有之大變局加速演進。一些域外勢力以軍事安全合作為餌，試圖以“印太戰略”等議程沖淡中國—東盟合作的成色，甚至逼迫東盟國家選邊站隊。然而，中國—東盟全面戰略伙伴關系不僅沒被沖散，反而在風浪中愈發堅韌。

經貿紐帶的持續強化，是中國—東盟合作抵御外部分化的“壓艙石”。當前，中國與東盟互為最大貿易伙伴；中國是東盟第二大外資來源國，東盟也是中國企業“走出去”的首要目的地；雙方合作拓展到數字經濟、新能源、人工智能等新興領域，已從互補升級為互嵌。外部勢力任何試圖“脫鉤斷鏈”“去風險”的操作，都將直接損害東盟國家的就業、稅收與發展機遇而遭到抵制。

持續深化的制度化合作安排，使中國—東盟關系超越了領導人更替和外部環境變化的干擾。當前，中國與東盟已建立了從領導人會議到工作層磋商的完整對話框架，設立了中國—東盟中心，簽署了涵蓋經貿、安全、人文、科技等上百項合作協議。2025年通過的《中國—東盟全面戰略伙伴關系行動計劃（2026—2030）》明確了未來五年40多個領域的具體合作任務。制度帶來的確定性，讓東盟國家不必擔心中方“變卦”。

民心相通，是中國—東盟合作最具溫度的“黏合劑”。中國與東盟地緣相近、文脈相通，百年前海上絲綢之路播下的友誼種子、近代下南洋的歷史記憶、華人華僑的血脈親情等，構成了雙方民眾之間超越政治與經濟的深層情感聯結。近來，電影《給阿嫲的情書》在東南亞陸續上映，更是引發廣泛共鳴。這種“以心相交”的民間基礎，最難被外部力量挑撥離間。

面對南海相關爭議，中國與東盟堅持以對話協商管控矛盾，不讓局部爭議綁架整體合作大局。中國與東盟國家致力于全面落實《南海各方行為宣言》，積極推動早日達成有效、富有實質內容的“南海行為準則”。這種成熟的分歧處理方式，是中國—東盟關系在變局中不亂、在風浪中不倒的重要保證。

中國—東盟的合作，為何值得借鑒？

歷經三十五載風雨，中國—東盟合作不僅帶來了實實在在的發展紅利，也為全球治理變革、發展中國家自主探索區域合作模式提供了啟發。

中國—東盟合作，形成了一種基于平等協商的大國—中小國家關系新范式。其證明大國可以不以勢壓人，小國可以不以弱附強。中國把協商一致、照顧各方舒適度、不干涉內政的“東盟方式”作為推進合作的重要原則，東盟則以戰略自主回應其他大國的拉攏與施壓。這種“平視”的關系形態，為全球范圍內如何界定大國與中小國家關系提供了范本。

中國—東盟合作，提供了一種以務實發展為導向的區域一體化新路徑。其以發展而非安全為優先議程，以經貿而非軍事為合作主軸，以開放而非排他為基本原則，允許不同國家以不同速度、不同范圍參與其中。這種區域合作方式將原則性和靈活性相統一，更貼合發展中國家的條件，為非洲、拉美、南亞等地區的區域合作提供了“低門檻、高包容”的參照系。

中國—東盟合作，彰顯了發展成果惠及人民的價值導向。合作有沒有誠意，不看宣言有多響亮，要看民眾的日子有沒有變得更好。中老鐵路讓老撾從“陸鎖國”變為“陸聯國”，雅萬高鐵為印尼民眾出行帶來了便利，人力資源開發、技術轉移、獎學金項目等則為東盟國家培養了一大批專業人才。這種“授人以漁”的共享理念，使合作紅利真正下沉到基層民眾。

實踐反復證明，中國—東盟的合作之所以成功，不僅在于雙方做對了什么，更在于雙方在漫長歲月中堅持了什么：堅持平等而非居高臨下，堅持開放而非封閉排他，堅持務實而非空談口號，堅持共享而非獨占獨享。這種基于真共贏的合作模式，為推動構建中國—東盟命運共同體寫下了最生動、最厚重的注腳，也照亮了更多渴望平等合作、共同發展的“全球南方”之路。（作者單位系暨南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

編審：邢硯薷 蔣新宇 張艷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