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網評論員 邢硯薷

6月19日，立陶宛總統吉塔納斯?瑙塞達在接受國家廣播電視臺采訪時，對外交部長凱斯圖蒂斯?布德里斯發出“最后通牒”，稱其只有修復與中國的關系才能保住自己的職位。

2021年，立陶宛不顧中方嚴正抗議，允許臺灣當局設立所謂“駐立陶宛臺灣代表處”，公然突破一個中國底線，導致兩國外交關系降為代辦級，各領域交流陷入僵局。

從“沖上去”到“退回來”，立陶宛對華政策究竟回調了多少？

豪賭背后的算計

時間回到2021年，立陶宛當初敢在臺灣問題上踐踏中國的紅線，并非一時沖動，而是右翼政府作出的一次危險的戰略投機。要理解這場投機，不能只看眼前的地緣博弈，還得先回到它自身的歷史慣性與現實算計中去。

一方面是歷史遺留問題所埋下的伏筆。二戰后，立陶宛被動加入蘇聯，得到援助進行戰后重建與工業化建設，但“薩尤季斯”等組織始終在爭取立陶宛獨立、退出蘇聯。1990年，立陶宛單方面宣布脫離蘇聯獨立，成為蘇聯15個加盟共和國中第一個宣布獨立的國家。2004年，立陶宛加入北約，其政治投機的傳統及反蘇反共傾向可見一斑。

另一方面是現實利益則直接把立陶宛推到了前臺。作為一個人口不到300萬的東歐小國，立陶宛卻謀求擁有超越小國的政治影響力。對美國，立陶宛不惜通過打“臺灣牌”遞交“投名狀”，甘當美國對華強硬政策的棋子，以換取其政治支持與經濟回報。對歐盟，立陶宛認為歐盟至少在道義上無法公開拋棄自己，故自顧自地打出“臺灣牌”，試圖提升在歐盟內部的話語權。

事實上，立陶宛的圖謀在短期內一定程度上獲得了“成功”：時任美國國務卿布林肯稱，美國對立陶宛的支持“如鐵一般堅定”；歐盟委員會發言人也宣稱立陶宛允許臺灣設代表處未違反一個中國原則。

戰略誤判及其代價

然而，短期的“成功”掩蓋了立陶宛致命的戰略誤判。

首先，立陶宛無視臺灣自古以來就是中國領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的歷史事實。當時的立陶宛政客將其對蘇聯的歷史記憶投射到臺灣問題上，荒謬地將中國大陸的統一訴求等與蘇聯對加盟共和國的“要求”掛鉤。這種基于歷史成見的認知偏差，讓立陶宛沒看清臺灣問題是中國內政的本質。

其次，立陶宛高估了美國和歐盟的支持。立陶宛的盟友并不愿意為其犧牲與中方合作獲得的實際利益。美國曾承諾的補貼與投資大多未能兌現，歐盟的支持更是始終停留在口頭層面。即使在“聲援”立陶宛時，歐盟也在對華接觸和公開聲明中均表示，該問題主要是中立的雙邊事務，暗示其不會為立陶宛的單邊挑釁兜底。德國媒體更是直接批判立陶宛綁架歐盟的對華政策、完全不顧及歐盟盟友利益。

最根本的誤判在于，立陶宛低估了中國捍衛國家主權與核心利益的決心，以及對華關系破裂的嚴重后果。據俄羅斯衛星通訊社消息，立陶宛貿易數據下跌，激光、木材、乳制品等支柱產業訂單縮水，還被多家歐盟的跨國企業為規避合作風險剔出供應鏈。這一系列的損失，使立陶宛不得不進行政策回調。民調顯示，58%的立陶宛受訪者支持將“臺灣代表處”更名為“臺北代表處”，這意味著即便普通民眾也明白，這場外交豪賭的代價最終只會由每一個立陶宛人埋單。

立陶宛的對華政策回調成色幾何？

時至今日，立方高層已公開反思過往決策，釋放出修復關系的信號。2月11日，立陶宛總理魯吉尼埃內批評立陶宛前政府允許所謂“臺灣代表處”開設且未與歐盟和美國協調的決定，并表示沒有理由反對將“臺灣代表處”更名為“臺北代表處”。

6月17日，立陶宛議會外交事務委員會主席雷米吉尤斯?莫圖扎斯向媒體透露，立陶宛方面已經同意中方在該國設立臨時代辦處，“也許在某種程度上算是對中國的讓步”。

然而，口頭的認錯與實質的糾錯之間，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其一，更名一事僅停留在口頭上而并未落實。立陶宛試圖把一件連正式提案都未形成的事情說成“讓步”，并將其擺上談判桌來換回中方完整的外交待遇，無異于“空頭支票”。此外，立陶宛內部的阻力不容忽視，加之其政策連貫性亦存疑。6月23日，曾批評前政府設“臺灣代表處”的立陶宛總理魯吉尼埃內提出辭呈。下一屆立陶宛政府班子會更換所謂“臺灣代表處”的名稱，抑或回到充當美國對中戰略“馬前卒”的老路，猶未可知。

其二，立陶宛始終回避問題的本質——“立陶宛承不承認臺灣是中國的一部分”。一個中國原則作為聯合國大會第2758號決議的前提和基礎，亦是中國與各國建立和發展外交關系的重要前提和政治基礎。立陶宛當初批準設立“駐立陶宛臺灣代表處”，是在公然制造“一中一臺”。立陶宛該反思的不是某個機構的命名問題，更不是其在作決定之前未與美歐盟友協調，而應是其公然損害中國主權的錯誤行徑。

其三，立陶宛此番政策回調，是經濟與政治壓力下的止損策略，而非真正的戰略轉向。其不僅避重就輕地大談己方“讓步”而沒有行動，還未就其公然違背一個中國原則的行徑進行嚴肅反思，這種程度的政策回調只是又一次投機，只不過從“反華投機”變成了“兩頭下注”，內在邏輯未改。歸根結底，國際政治本就不是賭博。拿國家前途和民眾利益當兒戲，通過損害他國核心利益來進行不計后果、不負責任的政治投機，最終只會讓國家的信譽與未來一同淪為賭桌上的籌碼。

6月22日，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表示，“當前中立關系的困難和癥結在于立方違反一個中國原則，背棄了立方在兩國建交公報中的政治承諾”，希望立方“盡早采取行動，果斷糾正錯誤”。這再次亮明中方態度：任何國家在處理對華關系時，都不應低估中方維護核心利益的決心，更不應將意識形態凌駕于務實的國家利益之上。

在大國博弈背景下，小國的生存與發展之道，在于智慧而非冒險，在于遠見而非選邊。對華關系這道題，立陶宛當初做錯了，現在要改，不能僅作表面修飾、說多做少，徹底清算錯誤邏輯方能重回正道。

編審：蔣新宇 張艷玲 蔡曉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