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幾日，中國政壇最令人矚目的大事件是六大省區(qū)書記同時易人，其中中部省份湖南，原省委書記徐守盛交棒，由已執(zhí)掌湖南省府三年的杜家毫繼任，湖南省正副“班長”完成了順利交接。
杜家毫從政履歷由沿海發(fā)達地區(qū)的上海，到中國重工業(yè)基地的黑龍江，再赴中部省份湖南，行政經(jīng)驗之豐富、眼界之開闊自不必說，其在湖南省長任上表現(xiàn)出的開放、務實之風，尤其讓媒體人印象深刻。
第一次近距離接觸杜家毫，是在去年3月5日全國兩會期間的湖南團“開放日”上，杜家毫在回答記者提問時講了一個故事。
他說，這年大年初二，他獨自一個人到湘江邊察看水質(zhì)，看到很多人在江邊釣魚，他問釣魚人：“湘江能釣上魚來嗎?”釣魚人給了他一個白眼，說他問題問得太傻!“如果釣不到魚，我坐在這里干嘛?”
杜家毫笑言，盡管當時被人鄙視，但看到湘江水質(zhì)變好了，水清魚暢，他非常開心。
杜家毫的小故事引來滿堂笑聲，他開放、務實的風范，讓在場媒體記者如沐春風。
身為一省之長，為何會在春節(jié)期間暗訪湘江水質(zhì)呢?其來有自。
經(jīng)過數(shù)年的保護治理，湘江的水變清了，魚更多了。
湘江是湖南的母親河，湘江重金屬污染也是湖南人的心頭之痛。履新湖南之后，杜家毫主抓的第一項重點工作就是湘江的保護與治理。2013年8月，湖南以“壯士斷腕”的決心，啟動實施省政府“一號重點工程”，以不搞大開發(fā)、共抓大保護、恢復大生態(tài)、提升大協(xié)作為總體思路，計劃用九年時間堵住污染源頭，努力使湖南人民在改革發(fā)展中收獲滿滿的幸福感。
除了微服實地了解湘江水質(zhì)，為了呼吁湘江保護與治理，杜家毫親自撰寫了三篇文章，最新的一篇《讓一江清水更好地造福湖南人民》于今年6月24日刊載在《湖南日報》上。
他在文中說，湘江的污染不是一日造成的，同樣對她的保護與治理也是一場持久戰(zhàn)，不能寄希望于一日之力、一時之功，需要幾代人、幾屆政府堅持不懈的努力。
但他又有時不我待的責任感，“功成不必在我、建功必須有我”，要“久久為功，以抓鐵有痕、踏石留印的決心和措施，一個一個難題破解，一步一個腳印向前推進，努力實現(xiàn)一江清水的目標。”
去年6月初，湖南赴香港舉辦“港洽周”，期間杜家毫出席了“香港新市鎮(zhèn)規(guī)劃建設經(jīng)驗座談會”，筆者也有幸參與采訪。
作為曾經(jīng)的上海市委常委、浦東新區(qū)書記，杜家毫對現(xiàn)代城市規(guī)劃與運營并不陌生，反而擁有豐富的經(jīng)驗以及獨到的心得體會。但在座談會上，杜家毫與香港城市規(guī)劃專家以及特區(qū)官員的交流時，表現(xiàn)出的都是謙虛請教的學習態(tài)度。
杜家毫在講話中表示，湖南應更好地學習和借鑒香港建設新市鎮(zhèn)的經(jīng)驗。不管打造什么樣的新市鎮(zhèn)，都應該把規(guī)劃放在最重要的位置。而在規(guī)劃中，又應該把人放在最重要的位置。
長沙磁浮快線今年5月建成試運營。
他還總結道，“香港在規(guī)劃時是先考慮這個地方要容納多少人。確定多少人之后，再規(guī)劃多少地，再規(guī)劃多少配套面積。內(nèi)地在規(guī)劃時，雖然也會考慮人，但首先考慮的是干50平方公里還是干100平方公里。”
一席話讓雙方在場的嘉賓都會心一笑，但杜家毫對內(nèi)地城市規(guī)劃中存在的貪大求全、管理粗放問題直言不諱的批評，發(fā)人深思。
在城市規(guī)劃管理中，注重以人為本，這是杜家毫一以貫之的理念。
杜家毫喜歡單獨騎車外出上街考察民情，他曾表示自己“到哪里工作都會買一輛自行車，在長沙也買了一輛”。
在今年5月的湖南省城市工作會議上，杜家毫脫稿講了騎車親身經(jīng)歷的故事。他說，他在長沙的道路上騎車，一會要騎上人行道，一會路斷了要扛著車子過天橋，“一會被交警攔住，他也不知道我是省長，還教訓了我?guī)拙洹Ｎ肄D(zhuǎn)彎做個手勢，提醒后面機動車注意，出租車師傅還把我攔住，搖下車窗，說你擺什么譜啊?又把我罵兩句。你說這自行車還能騎嗎?這說明我們的公共服務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
不知道當時現(xiàn)場長沙城市管理的官員聽了杜家毫的故事是何種心情，估計只能是如芒在背，如坐針氈吧。
有一段時間，人們對高級官員的親民秀頗有微詞。但杜家毫所講的故事讓每位生活在長沙的市民都心有戚戚，沒有親身體驗肯定講不出來。
沒有下屬隨扈，沒有媒體聚焦，一省之長騎著自行車在長沙的大街小巷穿行，到湘江之畔體察民情，如果這也算作秀的話，那筆者倒是希望這樣的“秀”更多一些。
筆者觀察到，杜家毫經(jīng)常采用親自撰文的方式，說問題，提要求，講道理，通過媒體的傳播，把政策解釋清楚，把省府工作擺在明處。
有媒體統(tǒng)計，在湘3年間，杜家毫共撰寫文章十多篇。這十多篇文章中，有2篇文章在朋友圈廣泛傳播圈粉，也給筆者留下了深刻印象。
一篇是《寫在長沙磁浮列車開通試運行之時》，刊發(fā)于2015年12月，當時國內(nèi)第一條自主知識產(chǎn)權的中低速磁懸浮快線經(jīng)過兩年多的建設，即將通車試運行。
在本文中，杜家毫回憶了他在上海工作期間與磁浮技術結下的不解之源，同時，也表達了對中國自主技術的信心——株洲電力機車廠“告訴我在這1.6公里長的試驗線上，列車已經(jīng)試行了近2萬公里。”他認為，“再先進的技術如果始終走不出實驗室，其對社會的價值就難以體現(xiàn)。”本著這樣的愿景，在他主持下，湖南省府大力推動長沙磁浮快線的建設。
法國當?shù)貢r間8月27日下午，中國旅法勤工儉學蒙達爾紀紀念館正式開館。
另一篇題為《一次意外的“收獲”》，在建黨95周年之際發(fā)表，講述了法國紅色小鎮(zhèn)蒙達爾紀與湖南“血脈相連”的故事。
20世紀20年代，蒙達爾紀小城熱情接納了數(shù)百名前來勤工儉學的中國青年。不僅有蔡和森、向警予、陳延年、王若飛等革命先烈，還有周恩來、鄧小平、陳毅、李富春、聶榮臻、蔡暢、何長工等一大批黨和國家領導人。
在文中，杜家毫指出，湖南購買法雷蒙特列街15號公寓設立“中國旅法勤工儉學蒙達爾紀紀念館”很有意義。一方面，可以讓法國人民更多地了解中國，了解中國共產(chǎn)黨人不屈不撓帶領中國人民走向民族復興的歷程。另一方面，還可以把蒙達爾紀與湖南省華天集團在巴黎購置的“中國城”聯(lián)系起來發(fā)展旅游，讓中國游客既可以到法國觀光，又能參觀革命遺跡。
杜家毫大學時學的是中文專業(yè)，寫文章理當駕輕就熟，文采飛揚。但筆者注意到，杜家毫發(fā)表的一系列文章里，見不到華麗的辭藻，他都是用非常平實樸素的語言，講述著不平凡的故事。筆者以為，這里杜家毫明白，他的這些文章都是寫給廣大普通老百姓看的。
習總在《之江新語》里曾一針見血地指出——文風體現(xiàn)作風。杜家毫的文風與他的為官之風一樣，樸實并且務實，用老百姓聽得懂的話，講每個老百姓關心的事，說中國人共通的理。
而今，長沙磁浮快線正式載客試運營已有3個多月，截至8月20日，總客流量超過了65萬人次，日均客流量7000多人次，最大日客流量接近1萬。
長沙磁浮快線標志著繼德國、日本、韓國后，中國成為全球第四個掌握磁浮技術的國家，已經(jīng)成為中國“智”造的閃亮名片。
8月28日，“感知中國——湖南文化走進法國”系列活動在法國隆重舉行。而巴黎當?shù)貢r間8月27日下午13時，法國蒙達爾紀雷蒙特列街15號，“中國旅法勤工儉學蒙達爾紀紀念館”正式開館，因為這座紅色紀念館的存在，湖南與法國之間聯(lián)系更加緊密，湖南在海外也多了一扇展示紅色底蘊的窗口。
關系百姓福祉的重大民生民情，坐在辦公室聽匯報終是隔靴搔癢，不得要領。杜家毫的解決辦法是沒有調(diào)查就沒有發(fā)言權;而對政府的重大決策，他通過撰寫文章，把道理反復說清楚，道明白，不讓老百姓心里一本糊涂賬。
而在筆者眼中，不忘初心，開放務實，這就是湖南“新班長”杜家毫的做人之道，為官之本。（作者/大公網(wǎng) 姚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