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岳陽洞庭湖，從湖面打撈的各種侯鳥的尸體。 攝影  李鋒/CFP

    為了跟拍江豚紀錄片，已經不記得是第幾次連夜奔赴洞庭湖了，半夜看見岳陽市江豚保護協會橘黃色的燈光，來到這一支極具戰斗力的民間志愿者團隊里，我開始感受溫暖和充滿。凌晨跟隨大部隊一行三十幾人分頭從岳陽市出發，前往存在非法捕魚的洞庭湖水域，希望能夠通過這種方式，保護江豚這一瀕危的國家二級保護動物的食物鏈。

    2013年1月13日，當巡湖的機滾小船行駛至四壩子區域時，我們意外發現，遷徙中棲息于此的小天鵝遭遇投毒，洞庭湖水化成淚，哀鳴不止。

    “小天鵝，國家二級保護動物，是全球易危物種，也是受野味經濟迫害最重的物種之一。”連夜從北京趕來的自然大學志愿者劉慧莉說。小天鵝全身羽毛潔白、頭頸修長、體態優雅，被認為是純真與善良的化身。棲息于我國內蒙古、長白山、天山等地的小天鵝為了避寒，穿越千山萬水來到洞庭湖，等到明年春暖花開的4月才又陸續返回故鄉。

    中毒之后，天鵝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急促痙攣，呼吸艱難。掙扎著，卻幾次栽倒在冬日的濕地里。這痛苦的過程，一直要持續到它死去。

    兩天來，我們跋涉濕地，穿越晨霧，在這片布滿“天羅地網”圍湖捕魚的水面，痛心疾首地看到20只小天鵝和其他候鳥痛苦地死去。欣慰的是，我們救出2只口吐白沫、生命垂危的小天鵝，祈禱它們快快康復。

    隊友徐亞平，一個執著到近乎瘋狂的環保志愿者，岳陽市江豚保護協會會長。他說，從1999年開始他就有計劃地租船巡湖，記錄湖區魚類鳥類相關數據，這次的毒殺小天鵝事件是近十年來洞庭湖區最大的鳥類群體中毒死亡事件，他非常痛心。

    東洞庭濕地自然保護區面積超過19萬公頃，國家一級保護動物有3種；二級保護動物有31種，據統計，近年在東洞庭湖越冬的小天鵝最高觀測紀錄達1800多只，而今年只觀測到了1400多只。

    截至到目前，小天鵝尸體有待檢測，人們想知道毒藥究竟是不是呋喃丹。然而，一次個案總會結束，什么時候才是真正的勝利？尤其是在中國傳統的春節之前，野生動物貿易進入高峰期，各地的盜獵分子殺戮行為更為猖獗。我們的候鳥什么時候才能走出悲劇？

    野生動植物保護國際中國項目官員康大虎說：“按照小天鵝的習性，明年它們可能會放棄這個傷心地，另尋棲息地?！保ㄎ淖謥碓矗洪L沙晚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