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熊輝（暨南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教授、博士生導師），于亞辰（暨南大學國際關系學院/華僑華人研究院博士研究生）

2025年12月31日晚，國家主席習近平在發表二〇二六年新年賀詞時強調，“要砥礪初心使命，持之以恒、久久為功，繼續回答好延安‘窯洞之問’，書寫無愧于人民的時代答卷”。這是繼二〇二二年新年賀詞之后，延安“窯洞對”的故事又一次在新年賀詞中被提到。這絕非簡單回望歷史，而是立足新時代對全黨提出的政治要求，凝聚著對歷史命題的深邃思考，彰顯推進新時代黨的建設新的偉大工程的堅定決心。

2025年是“窯洞之問”提出80周年。1945年的夏天，民主人士黃炎培應邀走進延安毛澤東的窯洞，提出了著名的“窯洞之問”——如何跳出歷史周期率？毛澤東給出了第一個答案，這就是讓人民監督政府。經過長期奮斗特別是黨的十八大以來新的實踐，百年大黨又給出了第二個答案——自我革命。

把握好“窯洞之問”兩個答案的理論根基與辯證關系

人民監督植根人民立場的歷史創造。“讓人民來監督政府”的第一個答案，植根于馬克思主義人民觀的理論土壤。馬克思主義認為人民群眾是歷史的創造者，無產階級政黨必須堅守人民主體地位。中國共產黨自成立之日起，就以“為中國人民謀幸福、為中華民族謀復興”為初心使命，將人民立場作為根本政治立場。

延安時期，“十個沒有”的優良風氣生動詮釋了人民監督的實踐成效。從“把屁股端端地坐在老百姓的這一面”的執政理念，到“有鹽同咸，無鹽同淡”的群眾情懷，我們黨始終通過密切聯系群眾、接受人民監督，實現了干部清正、政治清明的良好局面。這一答案本質，是通過發展人民民主，將權力置于群眾監督之下，確保黨和政府始終沿著為民造福的方向前進。

自我革命源于政黨本質的內生自覺。“自我革命”的第二個答案，源于中國共產黨作為馬克思主義政黨的本質屬性。馬克思主義政黨區別于其他政黨的顯著標志，在于其無任何自己的特殊利益，從不代表任何利益集團利益，這是黨敢于自我革命的勇氣之源、底氣所在。從延安整風運動破除主觀主義等弊病，到新時代全面從嚴治黨的偉大實踐，黨始終以刀刃向內的勇氣清除自身肌體毒瘤。這一答案既蘊含傳統政治智慧，更賦予馬克思主義政黨建設與時俱進的時代內涵，是對“窯洞之問”的創新性回答。

這兩個答案辯證統一：人民監督是“他律”的外在保障，自我革命是“自律”的內在驅動，二者共同構成黨跳出歷史周期率的完整體系，為長期執政提供堅實支撐。

理解透重提“窯洞之問”兩個答案的三重考量

重提“窯洞之問”，是我們黨基于歷史、現實與未來的三重深刻考量，彰顯戰略清醒與責任擔當。

探歷史之源，從延安時期“用延安作風打敗西安作風”的歷史實踐，到新中國成立后推進黨的建設的探索，黨始終在回答這一命題中發展壯大。歷史和現實反復表明，重視人民監督、勇于自我革命，黨就充滿生機活力，事業就順利推進；忽視人民監督、放松自我要求，黨內就容易出現問題，事業就會遭遇挫折。重提“窯洞之問”，是對百年黨史經驗教訓的深刻提煉，體現了中國共產黨人以史為鑒、開創未來的政治智慧。

察現實之局，我們黨當前面臨的執政環境復雜多變，“四大考驗”“四種危險”長期存在。盡管全面從嚴治黨取得歷史性成就，但腐敗問題仍有反彈回潮風險，形式主義、官僚主義等頑瘴痼疾尚未根除。2025年前11個月，全國查處違反中央八項規定精神問題超25萬起，批評教育和處理超32萬人，其中黨紀政務處分超22萬人。這組數據深刻警示，管黨治黨一刻不能松懈。重提“窯洞之問”，是對現實挑戰的清醒認知，彰顯直面問題、解決問題的責任擔當。

謀未來之計，2026年是“十五五”開局之年，也是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的關鍵時期。黨的二十屆四中全會明確指出，“管黨治黨越有效，經濟社會發展的保障就越有力。”推進“十五五”時期經濟社會發展，實現高質量發展目標，必須有堅強的政治保障。重提“窯洞之問”，本質上是為“十五五”時期黨的建設和國家發展謀篇布局，為推進中國式現代化凝聚磅礴力量，為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提供堅實保障。

踐行實“窯洞之問”兩個答案的現實路徑

堅持自我革命，筑牢執政根基。自我革命是黨永葆生機活力的關鍵所在。“十五五”時期，要深入學習貫徹習近平總書記關于黨的自我革命的重要思想，落實“五個進一步到位”要求，以永遠在路上的堅韌推進黨的建設。要聚焦政治建設這一根本性建設，強化政治監督，確保全黨在政治立場、方向、原則、道路上同黨中央保持高度一致。要持續深化反腐敗斗爭，堅持無禁區、全覆蓋、零容忍，一體推進“三不腐”，堅決清除一切損害黨的先進性和純潔性的因素。要完善黨的自我革命制度規范體系，健全黨內監督、巡視巡察等制度機制，推動自我革命常態化長效化。

堅持全面從嚴治黨，嚴明紀律作風。全面從嚴治黨是新時代黨的自我革命的偉大實踐，也是回答“窯洞之問”的重要舉措。“十五五”時期，要深入貫徹中央八項規定精神，持續糾治形式主義、官僚主義，推進作風建設常態化長效化。要加強干部隊伍建設，堅持嚴管和厚愛結合、激勵和約束并重，培養忠誠干凈擔當的高素質干部隊伍。要壓實管黨治黨政治責任，形成黨委主體責任、書記第一責任人責任、紀委監督責任貫通聯動的工作格局，以優良黨風引領社會風氣。

堅持人民監督，密切聯系群眾。人民是黨的執政之基。“十五五”時期踐行人民監督，要健全人民當家作主制度體系，拓寬群眾監督渠道，完善群眾來信來訪、網絡監督等機制，讓人民群眾能夠便捷有效地參與監督。要推進政務公開、司法公開，保障群眾的知情權、參與權、表達權、監督權。要深入基層，傾聽群眾呼聲，回應群眾關切，解決群眾急難愁盼問題，讓人民群眾在黨的領導下共享發展成果，為回答“窯洞之問”筑牢群眾基礎。

“窯洞之問”跨越時空、歷久彌新，是中國共產黨必須終身作答的歷史性考題。從延安“窯洞對”到2026年新年賀詞重申，彰顯黨對執政規律的深刻把握與初心堅守。“十五五”時期，只要堅持自我革命與人民監督相統一、全面從嚴治黨與群眾路線相促進，以永不懈怠的奮斗姿態砥礪前行，就一定能持續答好這一考題，確保黨長期執政、國家長治久安，書寫無愧于歷史、人民與時代的答卷。（暨南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碩士研究生胡芯萍對本文亦有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