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人工智能(AI)技術的快速發展與普及,AI發展即將進入一個新階段,圍繞智能科技(Intelligent Science and Technology,IST)和智能產業(Intelligent Industries,II)的全球競爭將全方位展開。為此,我們必須關注獨立于科技巨頭和大國之外的一種新興組織與運營形態,那就是新型的國際數字游民。
早在2024年之前,這批散落在世界各地的十幾萬乃至幾十萬年輕人,利用區塊鏈智能、Web3、智能合約、AI Agents或數字人、DAO(分布式自主代理組織)等新智能科技,在不到10年的時間里,創造了一個約5.3萬億美元的“經濟體”,已在英偉達之前成為世界第三大“經濟體”。這些國際數字游民,不是到處游逛的“游客”,而是精通大模型、智能體等AI技術的新興硬科技甚至黑科技的“游牧民族”。
相對于傳統的組織運營方式,國際數字游民具有巨大的不對稱“優勢”。就技術而言,芯片產業是智能科技發展的主要和硬核驅動力。然而,需要看到,英偉達季度營收近600億美元中的超過90%不是來自芯片業務,而是算力中心的服務。這意味著芯片技術已從過去以英特爾主導的系統芯片,轉向以英偉達為首的平臺芯片,且正朝著軟硬件及體系一體化的“生態芯片”方向升級,邁向以場景工程為核心、數據與知識平行驅動的新型“平行芯片”生態體系。這種生態體系更難以被單一科技巨頭壟斷,卻十分有利于國際數字游民的組織與運作。此外,由于認知和思維方式的不同,疊加慣性與文化的力量,以“七巨頭”為代表的科技公司很難放棄自己的現有優勢,以自我革命的方式引領未來生態芯片產業的發展。
英偉達等巨頭的算力不但為“AI貴族”賦能,也無可奈何地賦能廣大“AI平民”,特別是不講傳統“武德”的國際數字游民。在AI發展新階段,智能科技不再是科技巨頭們的專利,以場景為戰的各種嶄新打法將不斷涌現,且層出不窮,應該加以深入研究。國務院關于深入實施“人工智能+”行動的意見中提出,“探索建立適應人工智能時代的新型哲學社會科學研究組織形式”,恰逢其時,率先為人類命運共同體的健康可持續發展開創了一個新的研究方向。
目前,國際數字游民的一大優勢是:基于區塊鏈、智能合約和DAO等智能技術的新型組織、運作、治理體系與過程,大量地使用“數字人”,聚焦現金流,以車間化生產方式生成場景知識和場景智能,成為具身智能真正實際應用的“尖兵突擊隊”,有效解決了困擾傳統組織的“實時協調、實時績效”兩大難題,實現“成本極低、效益極高”的“智能剪刀差效應”。這是他們能在短時間內形成如此大規模“經濟體”的主要原因。
西方的許多數字游民是讀著美國希夫兄弟的《小島經濟學》成長起來的。對美聯儲的運行機制和美元的功能,他們持不相信態度并想盡辦法逃避,比特幣、以太坊等的出現,為這些人提供了一條新的技術通道。他們認為,華盛頓在以“廢紙”掠取全世界財富的同時,還讓美國政府債臺高筑,除了用一個接一個更加寬松的量化寬松政策盡力“迷惑市場、蒙蔽世界”之外,已經黔驢技窮。為了自救,這些西方數字游民一直在尋求新的出路。
這或許是許多西方數字游民“不上學”(不讀傳統大學,寧可網上自學)、“不打工”(大廠小廠都不進,靠智能合約在DAO上工作),“不用錢”(主要用各種區塊鏈數字錢包,而不用銀行和信用卡)、“不交稅”(技術上目前還難以有效地收取和繳納這類行為的稅)的重要原因。而且,由于一些國際數字游民采用“暗網”技術,如果出現相關違法活動,相應的治理也相對困難。
整體而言,國際數字游民的組織與運營技術,從現實世界資產通證化RWA (Real World Assets)到知識資產通證化KAT (Knowledge Assets Tokenization),如果使用得當,會及時展示人工智能和智能科技更大更廣的應用空間和提效途徑,成為促進現實世界更好發展的利器。只是,我們必須加大相應的研究力度和廣度,分清其利與弊,促進國際數字游民群體與傳統社會組織的共融和協同發展,使之造福于人類命運共同體。同時,我們也必須制定相應的治理與防范措施,以防出現諸如黑天鵝、灰犀牛等意外不良事件。(作者是中國自動化學會監事長、中國科學院自動化研究所復雜系統管理與控制國家重點實驗室主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