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思踐悟】

系統思維是唯物辯證法的科學思維方法。習近平總書記指出，“系統觀念是具有基礎性的思想和工作方法”，強調“要善于運用系統科學、系統思維、系統方法研究解決問題”。系統是由相互作用、相互聯系的若干要素結合成的具有穩定結構和特定功能的有機整體，具有內在聯系性、整體性以及自調節性等重要特點。推進中國式現代化，應堅持系統思維，用系統的觀點把握事物、思考問題、推進工作。

一

系統的內部要素之間不是孤立的、彼此隔絕的，而是處于內在的、必然的、不可分離的聯系之中。系統的內在聯系性可以從歷時性和共時性兩個方面來把握。

在歷時性層面，系統的內在聯系性表明任何系統的演進都呈現為連續且有序的階段性，前一階段與后一階段相互聯結，過去、現在、未來相互影響。這種內在聯系性要求人們在把握事物時要善于前瞻性思考。對于中國式現代化而言，所謂前瞻性思考就是要對我國現代化發展進程中的各階段做動態考察，善于在總結過去、把握現在的基礎上展望未來。“不謀萬世者，不足謀一時”。在推進中國式現代化的過程中，應當將當下安排、近期目標、長遠目標結合起來，把歷史、現實、未來貫通起來，處理好當前利益與長遠利益、短期效果與長期效果之間的關系。

在共時性層面，系統的內在聯系性表明系統內部的要素之間是相互影響、相互依存的關系。這種內在聯系性要求我們要堅持統籌兼顧，善于通過強化系統各要素間的協同配合來激發整體效能。中國式現代化事業是一個由多要素構成的復雜系統，每一個要素的變化都會對其他要素產生影響，“每一項改革都會對其他改革產生重要影響，每一項改革又都需要其他改革協同配合”。總之，堅持系統思維的內在聯系觀點，就要在現代化建設中強化各領域、各部門、各行業間的相互協調與相互配合，統籌推進“五位一體”總體布局，協調推進“四個全面”戰略布局，將中國式現代化宏偉事業不斷推向前進。

二

整體性是系統的重要屬性，任何系統都是由多要素交互作用形成的有機整體。

一方面，“整體大于部分之和”是系統的顯著特征。在機械論視野下，整體被認為是可以拆分為各個部分并且可以通過各部分的“排列組合”而形成的機械整體。與此不同，唯物辯證法的系統思維視野下的整體是有機整體。有機整體的功能、性質和狀態無法通過拆分單個部分來理解和把握，也無法通過各部分的簡單疊加而形成。系統的整體性要求人們在處理問題的過程中，要善于全局性謀劃、整體性推進。就推進中國式現代化而言，這要求我們增強大局意識，善于從全局出發算大賬、總賬、長遠賬，做到總攬全局、系統謀劃、整體施策。例如，中國式現代化是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現代化，不但追求生產發展、生活富裕，也追求生態良好，反對那種只看眼前的經濟利益而不顧環境代價和后世發展的狹隘做法，做到既要金山銀山，也要綠水青山。

另一方面，對于一個系統而言，全部構成要素都圍繞系統的整體目標互聯互通、互動互應，這意味著單個部分一旦脫離系統整體，其由整體結構所賦予的性質、地位及功能便無法得到充分彰顯與有效發揮。例如，人體是一個有機整體，手是人體的一部分，手一旦離開了人體便無法發揮其應有功能。這要求人們善于將局部工作與全局工作結合起來，將局部目標與全局目標統一起來。正如習近平總書記指出的：“要心懷‘國之大者’，站在全局和戰略的高度想問題、辦事情，一切工作都要以貫徹落實黨中央決策部署為前提，不能為了局部利益損害全局利益、為了暫時利益損害根本利益和長遠利益。”推進中國式現代化，就要樹立全國一盤棋的思想，不同地域有不同的定位，不同的產業有不同的功用，既要堅持“從全局謀劃一域”，也要強調“以一域服務全局”。

三

自調節性是系統的又一基本特點，它揭示了系統通過內部反饋機制自動調整其狀態或行為，以維持動態平衡或實現特定目標的能力。

系統的自調節性要求人們在處理問題時，要善于激發事物發展的內生動力。改革開放四十多年來，我國經濟建設獲得了跨越性發展，其中一個重要原因在于發展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系。黨的二十屆三中全會明確指出“必須更好發揮市場機制作用，創造更加公平、更有活力的市場環境，實現資源配置效率最優化和效益最大化，既‘放得活’又‘管得住’，更好維護市場秩序、彌補市場失靈，暢通國民經濟循環，激發全社會內生動力和創新活力”。黨的二十屆四中全會再次強調，“高水平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是中國式現代化的重要保障”，“堅持有效市場和有為政府相結合”，“形成既‘放得活’又‘管得好’的經濟秩序”。“放得活”意味著要發揮市場作用，通過完善主要由市場供求關系決定的要素價格機制，充分釋放市場潛力，實現由市場的自發調節來“激發全社會內生動力和創新活力”的目的。當然，推進中國式現代化不但要追求內生動力和活力，還要處理好活力與秩序的關系，做到活而不亂、活躍有序。為此，僅僅強調“放得活”是不夠的，還要強調“管得好”。“管得好”是“放得活”的前提與保障，也是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的優勢所在。

系統的自調節性還要求人們在處理問題的過程中，要善于促使系統各要素間形成自發的良性互動和良性循環情形。在推進中國式現代化的過程中，形成大大小小的系統并且在這些系統中實現要素間自發的良性互動和良性循環格外重要。黨的二十屆四中全會強調，“一體推進教育科技人才發展。建立健全一體推進的協調機制，強化規劃銜接、政策協同、資源統籌、評價聯動，促進科技自主創新和人才自主培養良性互動，建設具有全球影響力的教育中心、科學中心、人才中心”。教育、科技、人才一體化發展，其目標正是實現三者的良性互動和良性循環：國家發展的關鍵在科技，而發展科技的根本在人才，教育為科技進步提供人才保障，而科技的進步、國家的發展又反過來呼喚教育提供更多的人才。教育、科技、人才三者之間實現具有自調節性質的良性互動和良性循環，表明三者形成一個系統，而只有三者之間形成具有自調節性質的系統，才能為推進中國式現代化提供持久的、強有力的支撐。再比如，就“新發展格局”而言，不論是構建國內大循環，還是構建國內國際雙循環，實際上都是構建經濟系統，因而也需要用系統思維來加以把握。從國內大循環來看，無論是強調形成需求牽引供給、供給創造需求的供需良性循環，還是強調在更大范圍內形成涵蓋生產、分配、流通、消費四個方面的“國民經濟良性循環”，其重要的方法論基礎都是系統思維。

（作者：竭長光，系東北師范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部教授）